Rowena-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刀乱乙女】在?为什么偷窥我的生活?「二」

蜂须贺虎彻×原创女主

现代警局调查破案设定

企划创作

@特殊对策取调室企划主页

“血还没干透……这个量的话、在这里应该不超过两个半小时?”御神川单膝支在浴缸边缘,一手扶着墙去检查墙上的血迹,灰色西装裤洇湿了一块,“先收集一些拿回去给鉴识科吧……”

“我来吧。”蜂须贺从后面看着她瘦削的身影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打滑栽进那一池子冰水里。御神川从浴缸上退了下来,蹲下身去检查那些水。

“查出什么了吗?”蜂须贺用棉签蘸取了一些血,收进塑料小瓶里盖上盖子,从浴缸上下来在御神川身边蹲下。

“会有这些水大概是因为水龙头没有拧紧。”御神川指了指还在滴水的水龙头,随后伸手谈进水泊里,“嘶——好冰。”

她一下子抽回了手指,放在身后轻轻甩了甩。

“但是最初来现场的警员并没有提到有这些水、对吧。”

“报告上并没有提到。”御神川将身体向后仰去,正跪在地上,“本来还有些疑问……毕竟只从现场来看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杀人案而已,为什么要特地移交给特对室……”

“看来就是因为这个了。”蜂须贺接上了话。“最初到达现场的警员应该并没有发现血字和水。随后鉴识科离开,原先接手案件的警员来勘察时发现了这些东西——”他抬手扫过浴室里的状况,“由于这期间现场一直是有人把守的,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随后将案件移交给了特对室。”

“事件是前天晚上发生的。我们在十点钟左右接到这个案子,现在是十一点半。从警局过来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再算上在那之前处理文件的时间,从时间上讲也说得通。”御神川看了看表,随后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站了起来。

“比起这个……”她转身快步走出了浴室,不明所以的蜂须贺站了起来,在原地等待。

他并没有等很久。御神川很快就拿着一小块冰走了回来。她蹲在地上的水泊旁边,面对着蜂须贺,神情严肃。

“这是从冰箱冷冻层壁上敲下来的,温度在零度以下。你看。”

她把冰块丢进了水泊里。

水面在接触到冰的棱角的那一刻开始急速冻结,白雾状的冰像瘟疫一样感染着水分。要不了一分钟地面上的水就冻成了冰块,最初扔进去的冰还支楞在冰面上。

“这是……”“是过冷液体。”御神川掏出证物袋抖开,从冰面上敲下一小块冰,“温度低于当时气压下冰点却不会结冰的液体,称为过冷液体,一般是由于液体过于纯净导致的。这个公寓里的自来水,绝对达不到过冷液体的条件。”

“嗯?”蜂须贺有些跟不上御神川的思路,“所以说?”

“也就是说,这些水不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至少不是从这个公寓的自来水系统接出来的。”御神川封好证物袋,“虽然不一定找的出什么,但要是化验的话说不定能有些线索。”

“你知道的真多呢。”蜂须贺注视着她的侧影这样说着。

她轻笑了一声:“是我……啊,是认识的人给我介绍过的。莫名其妙地记住了,没想到还会有用处呢。”

最后一间书房是两个人一起搜查的,依然是整洁干净的不成样子。书架上的书按照大小厚度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用黑色铁质书挡顶住。办公桌看上去很新,桌面上放着电脑。御神川从口袋里抽出塑料片状的放大镜,将眼睛凑在桌面上仔细检查。

桌面上的红木漆被什么东西刮掉了,留下了几条细细的划痕,像是猫爪印一样。而书桌边缘的涂漆被磨损的很厉害,是由很多细条状磨损组成的,大片的木色暴露在空气中。

她收起放大镜,取出携带的小相机拍下了桌沿和桌面上的磨损痕迹,随后趴了下来检查桌子的桌腿。桌腿上有着同样的细条磨损,只不过数量没有桌沿上的那么多。

脖子有点酸。御神川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肩颈,半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搭档:“蜂须贺先生,有找到什么吗?”

“这个,有点在意。”蜂须贺跪在地上,伸手拿起一本大概是特意放在地上以作区分的书。御神川接过来,是一本很厚重的硬皮书,从封面上来看是英语词典的周年纪念版。

“好像没什么不寻常的样子。”御神川来回转动着书本,“怎么了吗?”

“稍等一下。”他推了一下地板站起来,转身凑近御神川从她手中抽走书本,查找了一下之后指着书脊的边角,“这个地方。”

“我看看……”御神川眯着眼睛仔细查看,“啊,这个是——”

“是血迹。”蜂须贺似乎有些愉快地接上她的话,“虽然很隐秘,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血迹了。”

“真的啊……蜂须贺先生真厉害啊,这样的地方都能注意到。”

“理所当然的吧?”蜂须贺微笑起来,转过身继续搜查书柜的下半部分,“细节的地方也很重要啊。”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其中一部分墙面有一个较小的长方形印痕,颜色明显比较浅。

这里之前有什么东西吗……是照片吗?挂了很久的样子……

御神川的目光扫过那些相片,大多是夫妇二人的合照。似乎由于丈夫工作上的原因两人经常在不同城市之间轮转,现在终于在一个地方定居下来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真是遗憾。她看着一张照片,穿着夏威夷风衬衫的丈夫和身穿长袖连衣裙的妻子站在一起。你们的故事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她这么想着。

“御神川小姐?”蜂须贺合上书柜站起来,走到正在发呆的御神川身边,“怎么了吗?”

“嗯?诶,没有,没什么事。”御神川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那么,接下来就去拜访一下那位发现者吧。”蜂须贺并没有把御神川的走神放在心上,转身走出了房门。

现场发现者名叫田村,住在被害人小山一家的对面。蜂须贺按响门铃,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并不令人费解,因为门口的地面上堆满了草草扎好的垃圾袋。从数量上看绝对不止一两天的量,而是长年累月积攒的成果。

“邻居对田村的评价都很不好,只有被害人小野夫妇和他的关系没有那么僵。”御神川翻开由于时间原因只草草扫了一眼的卷宗,“不过有意思的是,对小野夫妇的评价倒是很高。尤其是小野先生,似乎是个老好人的样子。”

“我大概能明白是为什么。”蜂须贺哼了一声,视线嫌恶地扫过那些垃圾袋。

“山田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工作,不过似乎是网络安全一类的。”御神川合上卷宗,“是一人暮らし*啊。”

“这么说起来,邻居也有提到过被害人夫妇的口音不像是东京人。”蜂须贺拿过卷宗,“会不会也是外地人?”

“两人暮らし?”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短裤和衬衫的男性站在门内。衬衫的扣子还有几颗没扣好,大概是匆忙穿上的。

“我——”“您好,我们是调查您的邻居小野夫妇被害事件的警察。”蜂须贺刚要开口,御神川抢先一步开始自我介绍并顺势站到了他的前面,从西装内袋里取出警官证打开。

“啊,又来了啊。”田村是一个瘦削矮小的男性,面色发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长着一头略长的黑发,此时大概是用梳子梳过了,但还是有几绺没有弄好。

“我知道的都已经和你们的同事说过了啊……”他挠了挠头。

“再来打扰您万分抱歉。”御神川这样说着,“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就不能在这里说吗?”“还是进去比较好。”御神川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田村又挠了挠头,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最后还是“啧”了一声,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屋内的环境有些混乱,但能看出来是草草收拾过的。沙发上散落的脏衣被匆忙地堆到了一起,垃圾让人随意踢到了家具的下面。蜂须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屋子里的这些东西,不悦地皱起眉头。

“嗯?怎么了吗蜂须贺先生?”御神川回过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啊,没什么。”这个房间真的可以让人住在里面吗……

“诶……那观察的工作交给您了,问话就让我来吧。”

“可以……吧。”为什么不让我来做啊?!

大概是因为茶几上堆满了杂物,田村快速抱起餐桌上摆放的几瓶维生素,四下看了看后扔在了料理台上。他抓过垃圾桶扫掉桌子上扔着的代餐食品的空包装,随后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两把空椅子示意他们落座。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他局促不安地挠了挠头。

“不,没关系,毕竟我们也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御神川从西装外套的上衣口袋里抽出录音笔,打开后平放在桌上。

“那么,先从名字开始吧。”御神川向后挺直脊背,肩膀打开,双手放在膝盖上,直视着田村,“您的名字是?”

“田村健二。”

“年龄?”

“今年二十八岁。”

“工作是?”

“啊,我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但平时一般在家里工作。”

“目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的。我老家在奈良。”

“家庭状况?”

“是单身。母亲两年前去世了。”

“是这样啊……请节哀。”

蜂须贺聆听着两人之间的惯例问话,从心底里感到无趣。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突然发现这里的网络信号差的出奇。

“啊,那个,稍微打断一下。”他突然出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这边的网络信号很差啊,在这个环境能好好工作吗?”

田村紧张地挠了挠头,瞥了一眼走廊:“啊,是的,因为公寓的路由器很糟糕嘛。不过大部分工作都是没有信号也可以做的,只要能接收数据传收就没问题。”

“这样啊……我突然想到有事情要和我的同事单独谈一下,可以吗?”

“啊?诶,当然没问题,我去里面好了。”他站起来,快步走进走廊。走廊里传来一扇门关上的声音。

“怎么了,蜂须贺先生?”御神川暂停录音笔,有些不解地微微歪头看着他。

“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蜂须贺正色,转过身面对着她。

“比如说?”

“他刚才的神色。”蜂须贺回忆着,向御神川陈述着自己的观点,“像是害怕什么一样,整个人都很紧张。”

“确实……就算是被警察问话,这样焦虑也太不寻常了。”御神川也严肃起来,“另外你发现了吗,他一直在看走廊里面,而且在你提到网络信号的问题之后,一下子变得非常焦虑。”

“啊?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你想怎么做?”

“问话继续由我负责吧。”御神川用手指点着桌面,“我拖住他,您去看看他刚才去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藏着的东西应该就在刚才关上的那扇门里。”

“田村先生?”蜂须贺站在走廊的入口能看见里面房间的位置,“我们说完了,可以继续提问了。”

“啊,马上就来。”走廊里传出了脚步声。田村从走廊尽头左边那扇门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蜂须贺暗暗记住了那扇门的位置。

“啊,不好意思,洗手间可以借用一下吗?”田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蜂须贺突然拉住了他。

“哦,当然可以,走廊里面右边那扇就是。”田村指了指,蜂须贺道谢后走进了走廊。他感到田村的视线一直粘在他背上,直到他关上浴室的门才离去。

“那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田村走出走廊,在御神川面前坐下。

蜂须贺在田村走出走廊后立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浴室,走进了田村刚刚进去的那间屋子。他刚刚走进去就差点被地上盘缠交错的电线绊了一跤。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各色的电线和电缆,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都装着电子设备和纸张的盒子。从布局来看,大概原本是作为我是装修的。蜂须贺取出手机打算拍照取证,却发现这里的信号居然是满格的。

他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放回手机开始搜查房间。蜂须贺先跨过了电缆走向房间里的壁橱。他拉开壁橱,却发现里面放着一块巨大的空白白板。

这是什么?是闲置在这里的吗?但是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小心地将白板拉出来,却发现白板的背面写了东西。于是蜂须贺伸出手,将白板翻了过来。

白板的背面用磁铁片和丝线串联起了一大片照片和资料,有些旁边甚至用油性笔写了笔记。白板左边贴了两张大型表格,蜂须贺扫了一眼就发现是小野夫妇的每周日程。

那些照片拍摄的地点大多是在小野家里,而那些照片的主角全都是小野太太,似乎全都是从各种隐秘的角落里拍摄的。照片上的小野太太在做各种事情:烹饪,扫除,有一张甚至是在换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拍下的。

他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箱子,所幸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里面装着一叠叠的录音带,他弯下腰拿起其中一个。录音带上贴着一张便签,用马克笔写上了日期,时间,以及“生日”两个字。他放下录音带,站起身去查看了其他几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着一台连着电线的设备,上面显示的是小野家客厅的录像。

蜂须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田村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偷偷地监视着平日里关系友好的小野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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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蜂须贺先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呢。”

“作为虎彻的真品,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下一话也要加油哦~”

“不会让你的期待落空的——下回预告:嫌疑人出现、案件调查结束?!”

【↑这又是啥啊……】

【刀剑乱舞】那什么的诅咒信啊【二】

是群内接龙的产物,这里是第二棒。


刚才复查发现漏发了一段……然鹅已经太迟了……


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确信】


【第二棒】:


审神者整晚都在查询那封不详信件的来源。尽管有长谷部作为近侍从旁协助,两人依然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寄来的信。

“主上请先休息吧,”长谷部看了看窗外已经发亮的天空,“身体为重,我去拿些热饮来。”

“那就麻烦你了。”审神者放下平板,放松身体在榻榻米上躺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主命在身,这是我的职责。”长谷部笑着微微鞠了一躬,走出了房间。


“啊……真讨厌。”审神者睁开双眼,伸手拿起桌子上装在透明保鲜袋里的、导致了她一整天的不幸的诅咒信。她已经用胶带和面粉把整封信都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既没有指纹也没有署名,文字是以秀正的笔锋写下的,只有一行而已。


【愿所有的不幸 都会降临在你的身上】


“……切,无聊。”审神者隔着透明的保鲜袋看着那行字,随手将信扔到一边,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打算去换上寝衣。


“主上!!!”


拉门“咣”地一声拉开了,长谷部站在门外。他几步冲到还处在莫名其妙状态的审神者旁,将一封白色的信件送到审神者面前。


审神者接过信件拆开,信纸上用有些稚嫩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愿所有的不幸 都会降临在你的身上】


——————


诅咒信风波并没有消停。自那两封信之后,第三封,第四封一次次在各种时间出现在本丸的各个角落。有时被畑当番的刀剑捡到,有时被清扫当番的刀剑找出来,还有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喝茶的平安刀们的茶点盘子下。最过分的一次是歌仙掀开蒸锅锅盖,一封信安然地贴在锅盖背面。每天一封,不同的字迹,但每次都只有那一句话。


“愿所有的不幸、都会降临在你的身上……”大广间里十几封字迹完全不同、有些甚至像鬼画符的诅咒信一字排开,审神者魔怔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信纸喃喃自语。


“主君,清醒一点。”今日近侍笑面青江将文书放在审神者手边,“文件是不会把自己写完的。”

“你可不可以像平时一样说话……”

“啊呀,这么想听到我的声音吗?”

“好多了,谢谢。”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伸手去够自己惯用的钢笔。自从第五封诅咒信开始,审神者的办公空间就被挪到了大广间里以便刀剑男子们能更好地保护她。


与此同时,她偶尔摸鱼的最后一点机会也被剥削掉了。


“那、那个,主君大人……”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出现在走廊上。

“啊,怎么了?”

“9732866……4664号本丸的主君、过来拜访您了……”少年一边怯生生地说着,一边低头看了几眼袖子里的小抄。


97328664664号本丸,简称隔壁本丸。审神者是一位温柔严谨的大姐姐,在审神者刚上任的时候给予了她很多帮助。


“啊,五虎退。谢谢,就放在这里吧,我自己来。”黑色长发的女性制止了少年倒茶的动作,“你最近过的不怎么顺利啊。”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诅咒信,打趣着说。

“前辈……”在信赖的前辈面前,审神者有些有气无力。

“查到是谁寄的了吗?”

“查不到。我也没什么仇人啊。你说会不会是寄错地址了?”

“恨到要寄诅咒信的话,应该不会连对方的地址都不知道吧。”隔壁审神者拿起一封信展开,“再说了,以时之政府的邮寄系统,想要寄错地方都是不可能的。”

“也是……”

“这真的不是什么恶作剧吗?”隔壁审神者将信递给躺在书桌前散热的审神者,“这个字迹和我家鹤丸有些像诶。”

“鹤丸的话不应该早就叫着‘吓到你了吧——’跳出来了吗?”

“说的对呢。”隔壁审神者将信折好放回原位。

“那这样的话,会不会是给之前在这里的人?”

“嗯?可狐之助跟我说我的本丸是新建的啊?”审神者有些诧异,当初狐之助将她带来时曾跟她提过。

“然后你就信了?”

“……”

“可是,它为什么不告诉我?”审神者一骨碌爬起来。

“嘛……或许是要面子。”隔壁审神者端起茶杯,“也有可能……是想让你安心吧。”

“安心?”

“嗯,是啊。”她放下杯子,眼神有些阴暗。


“毕竟不是每个本丸……都有得善终的。”


艾特企划主页:@刀乱团子神社活动组

艾特下一棒: @有点健忘、


【刀乱乙女】在?为什么偷窥我的生活?

架空现代警局paro,企划创作,蜂须贺虎彻×原创女主角


【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房间,电子闹钟像是受到了阳光的召唤一样在床头柜上发出了突兀而尖锐的“嘀嘀”的响声。


一只皮肤苍白的手从空调被里伸出来按掉了闹钟,随后又原路缩了回去。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人凝视着天花板上的白色枝杈吊灯,沉默片刻后动作缓慢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衣橱,在橱柜的推拉门上安装了一整面镜子。按掉闹钟的同一双手撩起居家服的下摆,露出右腹上那个向内收缩的圆形伤痕。


镜子前的女性漠然地注视着那个伤痕,放开衣摆,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二】

“我的名字是御神川空,前属搜查一课强行犯调查1系,职位巡查部长,从今天开始加入特别对策调取室。各位,今后请多指教。”


穿着西装和长裤的散发女性身体挺直,向办公室里的人敬了个礼。她放下手,微笑着以不快不慢的从容语速说完了自我介绍,随后向未来的同事们深深鞠了一躬。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御神川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纸箱去找自己的座位,为了听自我介绍而停下来的人又捡起手上的事务继续工作。


“啊嘞、你是搜查一课来的?”

坐在一边绑着马尾的女警在她经过的时候发问。

“诶,是这样的。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有点脸生。我应该没见过你吧?”

“这样吗……我前段时间受了伤,之前一直在疗养呢。前辈原来也是搜查一课的吗?”

“前辈什么的就算了吧……我是陌由,陌由先,请多指教。”对方向御神川伸出手,后者将文件箱搭在书桌边缘用膝盖顶住,腾出一只手与陌由握手。

“请多指教。”御神川简单地回了一句,抽回手抬起装满了东西的文件箱。


“我先去见我的搭档了。稍后再见,陌由小姐。”


【三】

蜂须贺虎彻坐在会客室里,身体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上一次这样等待搭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该有十几年了?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啊,或许已经不在了吧……


他微微低头凝视着面前的玻璃茶几,惨白的灯光打在上面,看上去就像一面镜子。


这次的搭档会是怎样的人呢……


就在他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客室的门打开了,一名披着长发、穿着灰色西装的女警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她微微环视了一下会客室,在看到蜂须贺之后微笑了起来。蜂须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未来的搭档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她的眼睛像南极海洋里的蓝色冰山,蜂须贺心想。想不注意都做不太到。她的眼睛是很浅很浅的冰色,在白炽灯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初次见面,我是御神川空,请多指教。”


蜂须贺同样微笑起来,回握住她的手。

“蜂须贺虎彻,希望你拥有鉴赏真品的眼力。”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四】


“这次的案子是什么样的?”御神川空一边接过搭档递来的卷宗一边问。

“是杀人案。”蜂须贺用发带将长发扎起来,“夫妻两人的尸体在租住的公寓中被发现,死亡时间估测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尸体已经移交科搜部处理了。”

“是科搜研。”

“诶?”

“‘尸体已经移交科搜部’应该是科搜研而不是科搜部。”御神川停下翻动卷宗的手,抬起头微笑着纠正,“蜂须贺先生很久没来工作了吗?”

“嗯……是的。”蜂须贺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上一次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样啊。”御神川微微颔首,将视线转回面前的卷宗上。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细框眼镜戴上。


“夫妇二人被杀,现场有反抗迹象……邻居在凌晨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似乎是这样。邻居感到担忧,第二天早晨去敲门探查情况时门是开着的,进入房间之后发现尸体,随后报警。”蜂须贺手上拿着两杯白开水走过来,“给,这个。”

“谢谢,我暂时还不是很渴。”

“不,这是必须要做的事。”蜂须贺将右手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指尖抵着杯沿推到御神川面前。

“必须要做的事?”御神川放下卷宗,在旋转办公椅上转过身。

“总之先喝一口就对了。”

于是御神川拿起了那个盛着清水的纸杯,迟疑片刻后喝了一口。蜂须贺也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随后将自己用过的杯子放在桌上。

“然后呢?”御神川迷惑地看着他。

“然后……”蜂须贺感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热,“用这个杯子喝一口水,我再用你的杯子。”

“好的,我知道了。”御神川依然很迷惑的样子,但并没有询问这么做的原因。蜂须贺皱着眉快速地抿了一下,随后看着她拿起自己用过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水,用空着的手擦了擦嘴边的水渍。

“还有吗?”

“不、没有了,就是这样了。”


“哦……”她有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转回到卷宗上。


“今天可能会做一些现场勘察,蜂须贺先生没问题吗?”

“那是当然的。”这句话的语速有些快。御神川下意识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五】


“那个、请问有目击——请等一下!啊啊,走掉了。”蜂须贺目送着看守现场的警员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满地自言自语,“就这么自己走掉、也太失礼了啊。”

“啊……没办法啊,毕竟是吃灰科室的灵异事件。”御神川叹了口气,以无奈的神情这样说着,“稍微忍一忍吧。现场的勘察、交给蜂须贺先生没问题的吧?”


“真是的……”蜂须贺一边抱怨着一边抽出带来的现场平面图,“姑且先来看一下地形吧。”

“尸体分别是在玄关和客厅啊……为了保险还是把其他地方也看一下好了。”御神川摘下套在手上的发圈将头发扎起来,左右晃了晃头确保扎的够紧,“客厅和玄关由您负责可以吗?”

“嗯,没关系。”

“噢…多谢了。”御神川似乎有些惊讶,但又马上平复了下来,“比较重的工作好像全都由蜂须贺先生负责了呢~”

她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这样说着,拆开白色的乳胶手套和塑料鞋套。

“这是当然的,毕竟我可是虎彻的真品啊。”蜂须贺微笑起来,“重要的事情就请交给我吧。”


“哦多、好危险。”御神川走进玄关时差点被横着躺在门口的伞桶绊了一跤。她扶着门口稳定身体,跨过伞桶后将其拨到一边。

“那么,侦查开始。”


“失礼了——”“失礼了。”两双腿一前一后地踏上比玄关的瓷砖高出一截的木地板。


【六】


御神川在厨房侦查了一会,随后径直走进了正对着玄关的走廊。客厅相当整洁,装修风格大致是最近流行的北欧风。尸体已经挪走了,现在只剩下最初做现场勘察的警员留下的人形白色胶带。现场的照片显示丈夫的尸体趴在靠近玄关的客厅地板上,身体朝下,脸歪到一边。

蜂须贺放下举着照片的手。不仅是地板上、墙上凝结着大片的血,从形状上来看是喷溅形成的。他单膝着地蹲下,小心地让衣物避开血污,随后皱着眉凑近墙壁。从这个高度来看,应该是脖子上的动脉被割破。

尸体的后面还有一片血迹,似乎是拖行留下的。是在试图向外求救所以爬向门口吗?


从玄关看不出什么了。蜂须贺收起照片,站起来走向客厅。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几滴圆形的血滴,妻子的尸体躺在客厅的毛绒地毯上,一手搁在胸口。从照片上看大概被刺了三到四刀左右,但由于受害人的衣服被血浸湿看不出来。果然还是要去看尸体吗……蜂须贺这样想着,叹了一口气。


被害人身下的地毯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一个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上面没有血迹。碎片下的地毯散发出一种气味,蜂须贺蹲下身辨认了一下——这个味道、是酒?


“蜂须贺先生?”走廊里传来了御神川的声音,“能过来一下吗?”


“啊,我马上过去。”蜂须贺应了一声,站起来快步走进走廊。


【七】


御神川空在蜂须贺之前跨过了地上的血迹,走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


刀座是木制的,看上去用了很久。她抽出刀组中的一把水果刀,用另一手的指尖捏着刀背查看。应该是不锈钢的刀,她这么想,转过水果刀,发现刀尖的部分缺了一块。

是使用的时候弄坏的?她这么想。切东西的时候磕在了菜板上?是要多大的力气……


她将刀放回刚才那个插缝,但却怎么都放不进去。最后发现这把刀放错了地方,正确的刀位在较里面被挡住的位置。而这把刀放置的刀位里原本的刀遗失了。

是在强行放进错误刀位的时候弄坏的?她微微摇了摇头。回去请鉴识科检查一下好了。御神川这么想着,从口袋里拿出证物袋,将刀放进去后封好袋子放在料理台上。


她走进了走廊,右拐走到底是主卧。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异常的整洁,白色的床单用类似酒店的专业手法绷得紧紧的。卧室连接着空荡荡的阳台,进门的左边是衣柜。她走过去拉开柜子,衣物摆放得很整齐,且都是当季的衣服,已经按照颜色和布料分类过了。


好整齐……整齐得过了头了,难道是强迫症?御神川这么想着,合上了柜子。


正对着走廊入口的房间是浴室,浴帘拉着,房间里有些冷。柜子没什么好检查的,里面只是放着些常用的卫生用品。御神川关上柜门,随后抬头看向天花板。


有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的气息。警察的直觉令她警惕起来。假如是和客厅里的血液在同样时间留下的话,早就不应该有这么浓烈的血腥气了。


她在狭小的浴室里四下看了看,随后一怔,转身看向紧闭的浴帘,那里面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她脊背发寒。


御神川一步步走向浴帘,微弱的“滴答”声从那里面传来。她伸手拉住塑料浴帘的一边,“唰”地一声将其扯开。


灌满了浴缸的冰水倾斜而出,在地板上蔓延着。御神川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瓷砖墙面。


“那个……蜂须贺先生?”冰凉的水逐渐铺满地面。御神川注视着墙上未干的字迹,开口呼唤客厅里的搭档,“能过来一下吗?”


由血写就的假名狰狞地污染着白色的墙面,暗红的液体顺着墙滑了下来,在墙与浴缸边缘的交界处汇聚成一滩。


【罪有应得】


那一行文字这么说道。


To be continue…


“这次的现场真是好血腥啊……”

“是是~委屈了哦真品大人~”

“这种语气、当我是小孩子——”“下回预告:搜查开始!二人之家的秘密!”


【↑这啥啊……】


德克萨斯之舞【一期一振x审神者】

是团子神社的活动! @刀乱团子神社活动组


ooc高能!

严重ooc高能!

辣眼睛式ooc高能!


以上↑


抽到的签在此:

Rowena-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婚刀:一期一振

地点:酒馆

事件:Lof不让写


“欢迎来到德州!”


当穿着皮质马甲、脖子上系着弟弟们送的方巾的青年推开酒馆的木门时,吧台后的老板第一时间举起酒杯向他打招呼。一群年轻的牛仔青年们聚在桌子边上看扑克,穿着牛仔装束的姑娘们挤在角落里的桌子边咯咯笑着。


“嘿——我们的游骑这就来了!”

水色头发的青年和队里的通讯员点了点头,在酒吧里其他人的热烈欢呼中微笑着走到木桌边,按照规矩取出手枪放在桌上。他跨过长凳坐下,手肘支在桌子上看向聚在一起的人群。


“嘿,来的够晚的。”他的同伴盯着那些人,分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

“嗯,我们的草料不够了。”青年没有戴帽子,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表看上去比他那风尘仆仆的同伴要干净一些,“我错过什么了吗?”


“好吧、让我们看看、你错过了谢利和卡尔的打斗以及他们被老板打出去的时候,杰克和托马斯刚刚比腕力时掀翻了桌子,一起赶出去了。”两个年轻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现在呢?他们要做什么?”

“看到那边的瓶子了吗?”一个人扔下扑克牌,拿着他的枪站了起来。青年的同伴在一片欢呼声中凑近水色头发的青年,指向吧台尽头在一面空墙前一字排开的几个玻璃瓶。

“看到了,怎么?”“我们的好家伙们在那里面装了火药和酒,比尔要用六颗子弹把它们全都打下来!”


“好——的——,姑娘们!是时候给你们展示一下真正的德州男人了!”比尔从衣袋里掏出子弹,打开枪膛开始一颗颗地将子弹放进去。左轮手枪上膛时清脆的一声响在倒彩声中响起。


青年在一片喧闹之中看向在角落里拍桌子跺脚地喝倒彩的姑娘们。一个系着红方巾、穿着男装的女孩坐在桌子上,单脚搁在长凳的边缘,向比尔挥舞她的手臂。她没有戴帽子,栗色的长发在橙色的灯火下闪闪发光。


“怎么、找到你的女孩了、嗯?”

“嗯?不,不不不,完全没有。”看见同伴调笑的眼神,青年加大了否认的力度。

“嘿,不要多想,明天这时候我们早该到下一个牛镇了。”同伴喝了一口龙舌兰酒,拍了拍他的肩,随后举起酒杯给比利喝彩。


砰砰砰砰砰,夹杂着玻璃的碎裂声与爆炸声,最后一声枪响在人们以为已经结束了的靠近中响起。当劣质火药的硝烟散去,五个瓶子依然矗立在原地。


“噗哈哈哈哈哈——”酒吧里爆发出一阵大笑,比尔灰溜溜地回到了桌子边上被他的同伴们握着肩膀摇来摇去。


“真正的德州男人,哈!”栗色长发的女孩将手中的酒瓶向上一举。

“这儿就有一个!”

水色头发的青年还来不及反应,他身边的同伴就提着他脖子上的方巾将他扔了出去。他以一种被背叛了的惊异眼神看向他的同伴,刚好对上后者用双手围成喇叭状给他加油。


“上啊!一期一振!”


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一样,越挫越勇的牛仔青年们一起拍着桌子跺着脚,用杯底撞着杯子叫嚷起来。两个巡骑大喊大叫地冲到吧台背后拿出了新的瓶子,将被子里没喝完的龙舌兰酒灌了进去,也不管一大半都洒在了吧台桌面。其中一人用小刀撬开一颗子弹,将里面的火药洒了进去。


于是一期一振笑了起来。他接住从人群中抛过来的手枪,打开枪膛将子弹一颗一颗地推进去。他向自己的侧后方看了一眼,那个栗色长发的女孩将手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她的眼神让一期想起了家里的弟弟们。


他眯起眼睛微笑了一下,右手持枪手臂伸直瞄准吧台上的第一个酒瓶。负责在队伍附近移动侦查的游骑职位对于牛仔的马术与枪法都有很高的要求——


砰,硝烟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酒精和火药混合的爆炸物将被子弹击破的玻璃碎片四下炸开,在火光的照耀下让人想起铁匠铺里四散的火花。


一期一振在一片欢呼声中轻轻地笑了起来。他将枪向上抛起,等枪支在空中转了个圈之后又用左手接住,几乎没有瞄准就击破了第二个酒瓶。


酒吧里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留声机放起了《Mambo No.5》。一期轻巧地迈上木桌中间,甩下外套扔给同伴,露出被沙尘染成洗不干净的香槟色的棉麻衬衫。他在木桌上跳了几个节奏分明的舞步,旋转一圈之后在热烈的欢呼声中打掉了第三个瓶子。


人群又一次欢呼起来。青年从桌上跳下来,在空中收起双腿的同时打掉了第四个瓶子。一期的同伴们离开了桌子,跟随着他的脚步穿过酒馆。


一期在桌子与桌子中间的地面上简单地踩了几个舞步,跳上女孩们坐着的那张桌子。人们快速地扫清了桌子上的杂物,围着长桌用手在桌面上跟着节奏拍打着。于是青年又一枪打掉了第五个瓶子,随后暂时收起了危险的机械。在人群的疑惑中,他来到桌子边缘,弯下腰向栗色长发的女孩伸出了手。


她笑了起来,眼睛在火光中显得亮晶晶的。“上啊珀尔!”在她抓着他的手臂借力跳上桌子时,她的女伴们如此喊着。


珍珠(Pearl),这个名字很适合她。一期这么想着。他不算一个很好的舞者,要照顾弟弟加上操持家事让他没那么多心思关注时下流行的舞步,仅知道的那么几个还是弟弟乱和药研抓着他学的。但这没关系,珀尔显然比他出色的多。她的长靴在桌子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没有翻飞的裙摆,但看上去简洁了不少。


她用一个丁字步结束了展示,像是挑衅一样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于是一期在脑海中努力搜刮了一下,拼拼凑凑地跳出了一段还算不错的舞蹈。


“喔!”人群在舞步的结尾用牛仔的方式为他们喝彩。于是一期拉过珀尔的手,在桌子上旋转着舞蹈起来。牛仔们的舞蹈一般与拉丁舞相似,可一期和珀尔正在跳的是相对少见的踢踏舞步。鞋跟与桌面撞击发出的声音在酒馆中显得相当响亮,人群在音乐与脚步声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最后一个了一期!解决掉它!”地下的同伴们叫了起来。一期想起了吧台上无人问津的第六个瓶子。他伸手去够自己的枪套,但另一只手的速度更快。珀尔从他的枪套中抽出了那把队伍里发的制式左轮,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向着一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最后一个瓶子应声炸裂,玻璃碎片如同火雨一般落下。火焰从爆炸的中心窜了出来,在空中燃烧了一瞬后消散开来。


“哈!”人群夹杂着笑声沸腾起来。珀尔将枪抛起又接住,握住枪杆递还给一期。被夺去武器的青年并不恼怒,只是笑了起来,取回手枪放进了枪套里。


“下次可要把你的手枪藏好了!”隔着已经开始舞蹈的人群发出的喧嚣,珀尔笑着向他大喊着。她的眼睛在闪着光,像德克萨斯州的阳光照映在牛群过河溅起的水花上。

“谨遵指示,我的小姐!”一期如是回复,一手背在身后有些夸张地行了一个礼。


他们两个笑着,沉默地对视了一阵。随后珀尔向地面上旋转着的人群偏了偏头。

“想去跳舞吗?”


于是一期跳下了桌子,伸出手在珀尔跳下来后扶住她,两人旋转着融入了沸腾的人群。周边的一切在旋转中显得恍惚,这是和弟弟们跳舞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是青年的舞蹈,说的更具体一点,是德克萨斯州青年的舞蹈。明天这些年轻人们就会离开,护送着牛群奔向太阳升起方向的堪萨斯州。他们会在荒漠中碰上无数危险:疾病,饥渴,中暑,印第安人,甚至是运气极差地因一次失误被牛群踩死。

无论是一期还是珀尔都清楚地知道,明日之后他们再也不会相见。珀尔会留在牛镇,倘若此地衰败便去大城市碰碰运气。一期会奔向堪萨斯,随后领取薪水,回到德克萨斯州继续和他的亲人们生活在一起。

或许许多年以后他们会在某个地方擦肩而过,但那时一期或许已经有了家室,或许就连五虎退或是秋田都已经长大到足以帮家中分摊事务了。那时珀尔或许已经有了三个孩子,或许终日为家中的支出、购物清单、以及晚上要吃什么而发愁。


但那又如何呢?或许明日他们中便会有人死去,或许明日他们就不会再记得对方的面目。但这又如何呢?在荒漠的月光之下,他们在未来面前,一起跳着德克萨斯州的青年之舞。


以下是无用且繁琐的碎碎念

【简易鞭炮……也算炮吧】


刚抽到这个签的时候我是懵逼的。上天给了我一颗满是坑洞的月球脑,同时精神上割走了我的肾,以及我的另一个肾。所以尽管签子上简单明了地写了“Lof不让写”这两个字,但全文并没有一点肉香,甚至还有点白面馒头味。

于此同时更大的一个问题出现了,我对一期完全无感,并不是说不好只是不戳我的点而已。因此我从没给他做过系统的性格分析,也没有好好扒过经历做推测。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只能乖乖地把他拉到近侍疯狂刷语音,然后乖乖地去萌娘百科扒资料。顺便再去百度恶补一波牛仔知识和常用词语,最后去B站搜牛仔舞视频。

我苦(。


这里的一期更偏向于我【瞎jb】推测的失忆前一期的性格,主要是我搞不出这么一个能把他往里套的环境,以及我莫名觉得这样张扬又懂理的一期很带感。


最后,历史上真的有过叫珀尔的著名女牛仔,曼波五号是著名的牛仔舞,历史上发牛仔比现代人yy的有礼貌的多,我大德州牛逼,各位打我的时候轻一点我还有文没写完。


无意【五】

·一场大病后回来接着更

·拖了两三个星期不好意思

·更新量巨大

·本章笑面青江 数珠丸恒次客串

·之后有一个青江刀派亲情向的单独篇章

·OOC有


坐电车到御神川北岸的商业街下车,山姥切走在繁华而熟悉的大街上,两侧的红砖房子里嵌着一排排店铺,玻璃橱窗反射的阳光让依然疲劳的他感到头晕眼花。


“被被?”抓着白色卫衣的一角的镜小跑着跟上他那双长腿的步伐,浅棕色长发在她后面一甩一甩的,“我们去哪里?”


“去、去找一个……朋友?”


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话刚刚说出口山姥切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停下脚步,又一次开口想解释。镜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忽视了他继续向前走去。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原本就有些心虚的山姥切国广更加心虚了。他咽了咽口水,顶着镜疑惑的目光放慢了步子走在她身边。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红砖房子在道路的两边铺出高矮不一的线。各式各样的招牌上用霓虹灯或是墨汁排列出不同的名字,却没有一个是山姥切要找的,而每一个他询问的店员或路人都表示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顶着烈日在这条街上走了三个来回后,再一次踏出步伐准备开始第四个来回的无助的山姥切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


“被被?”

“怎么了?”


“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啊?”幽灵一手扯着他的卫衣有些脏兮兮的衣角,另一手攥着自己的白裙子从厚重的齐刘海下审视一般地看着他。


“唔……青江事务所?”不知是感到自己已经无法再隐瞒还是因觉得自己上当了而自暴自弃的山姥切国广这样说着。


“那不是就在那里吗?”“诶”


镜在四周看了一圈,抬起手很快地指向了一个他们路过了三次的角落。在那,在两栋与其他房子没有任何区别的红砖房之间,变魔术一般地冒出来了一栋山姥切之前从未见过的两层楼的和风木质店铺。门的旁边挂着一幅字,上面用清秀却有力的字迹写着“青江事务所”五个汉字,没有署名。


“是这个吗?”镜将头转回来看他。


“大概是吧……”

“那就进去吧。”


没有门铃,关上的纸窗甚至看不出有没有人在。山姥切屈起指节在木制门板上磕了磕,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看了一眼踮着脚扶着窗台,脸贴在纸窗上向里看的镜,又确认了一下四周人比较少,清了清嗓子后深吸一口气,伴随着脸部温度的升高向门内喊话。


“有人吗?”


没有回应。第二次喊话的时候山姥切的面部温度升的更高了。


“请问有人在吗?!”


老旧的门板发出“吱呀”一声尖叫,将精神高度紧张的山姥切国广吓得和镜同时向后跳了出去。然而门后既没有什么老妪也不是那个高中生——空无一人,这才是可怕的地方。山姥切感到镜攥着布料呜咽着将脸埋进他卫衣的后背里,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做出保护的姿态。


“不进来吗?”


昏暗的房间内部传来了这样一个声音——按照山姥切的审美来讲或许还蛮好听的,然而在这个背景下只是在他绷得笔直的神经上狠狠拨了一把。他咽了咽口水,带着贴在他后背上的镜走进了那家透露着诡异与不详的店铺。


屋子里十分整洁,没有开灯。山姥切在玄关蹬掉运动鞋,嘟哝着“失礼了”踩上了地板。与外表不同,内部装潢相当现代化。黑色的皮质沙发在客厅中央排出一个规规整整的正方形,下面铺着地毯。楼梯的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纸箱子。


一阵风从正对着玄关的楼梯下的走廊吹来,就像堀川和和泉守借来在国广家试胆看的恐怖电影中的穿堂阴风,吹得山姥切睁不开眼睛。片刻之后他听见右手边传来窗帘被猛地拉开的“哗啦”一声,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呀,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虽然是在道歉,但语气里几乎完全听不出歉意。山姥切睁开了眼睛,上次那个人正微笑着站在房间另一边的楼梯口,唯一露出的金色左眼微微眯起,左手扶着楼梯扶手。


“先坐一下吧——小妹妹也坐下吧,我不是坏人哦。”他转过身将一个纸箱拖出来折平,“家里人搬过来住了,今天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热水和茶包那边都有,请自便。”


山姥切国广一步步地挪到靠窗帘那边的单人沙发上,挨着边缘坐了下来。镜跳到他身后,挤进了他的后背和沙发的靠背之间,从山姥切的肩膀上面露出半张脸盯着那个人。


“久等了。”那个人终于收拾好了所有的纸箱子,从柜子里取出杯子和茶包在山姥切对面微笑着坐了下来。察觉到了镜的目光,他歪过头向镜的方向加深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山姥切感到镜的那半张脸“噌”地一下缩了回去。


“我的名字是笑面青江,嗯,很奇怪的名字吧。”他笑得更厉害了,那只金色的左眼在昏暗的空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请多指教。”


“所以、幽灵是一个星期前出现的?”自称是笑面青江的男人将茶包提出来放在盘子上,抿了一口成红色的茶水,“这期间有什么症状吗?”


“症状?”


“头晕眼花之类的……当然生理反应也包括在内的哦,比如说——”天花板上掉下一块碎木刚好敲在他头上,让笑面青江把剩下半句话和茶水一起仓促地咽了下去。


山姥切国广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的说话方式总让他感到不太舒服:“最近总是很疲劳……”


“只是疲劳而已吗?没有那种……嗯、怎么说来着……被窥探的感觉?是说精神上的哦。”

“不、没有。”

“那看来链接还比较弱啊。”青江点了点头。

“链接?”

“术语而已,不要在意。”


“……可以讲解一下吗?”山姥切踟躇了片刻后提出请求,“我、我需要做什么吗?”


“那要看你希望怎么处理这个幽灵了。”青江微笑着歪头看他,“假如你想的话我可以封印掉她。虽然没有直接灭掉那么有效,但基本上有生之年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山姥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说“当然是”,可是什么东西让他止住了话头。在刚才的谈话中放松下来的镜已经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此刻不知为何在狭窄的沙发上翻过身来,脸贴着他的腹部轻轻蹭了蹭。


以后再也看不到她……这种事情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他与自己的纠纷也好、还是那个家伙的存在也好。像个妹妹一样无时无刻地粘着他,让他讲故事,像猫一样蹭在他边上睡觉。


这个单纯的孩子、莽撞的孩子、除了他的兄弟们以外第一个会无时无刻站在他身边的孩子。


就这样让她消失掉——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吗?


站在又一个人生的岔路口上的山姥切这样想着。


“……有其他的办法吗?”良久,山姥切在青江微笑的注视下抬起头来,“不用让她消失掉也能解决事件的方法……有吗?”


青江又一次提高了嘴角的弧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有哦,


“但是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钱的话,我会补上的。”山姥切国广咬了咬下唇。自己成绩还不算差,假如挤时间多做几次家教的话大概能补上开销。家里的资金来源只有山伏一个人,他不能再给兄弟添麻烦。


“不是金钱的问题……是危险,生命的危险。”青江又一次眯起一金一红的双眼,打量着山姥切金发下碧绿的眼睛中透出的错愕与惊恐。


“……我到底该怎么做?”


“嗯……回家多吃点好的吧。”


“诶?”在这句话的作用下山姥切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虽然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医生他手上也没有拿着病历,但山姥切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了一种死期将至的感觉。


“不要误会,事情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这么说吧,你和她,是类似于宿主和寄生虫的关系?”青江思考了一下,“她的灵魂由于某种契机寄宿在了你的体内,制造了一个精神上的链接。只要你还活着她不会消散,像绑定账号一样。


“所以你最近会那么累,因为你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也就意味着需要消耗双倍的精力和能量来支撑两个灵魂的活动,所以多吃点吧。就算吃下双人的份量肚子也不会大起来,这可是姑娘们梦寐以求的能力哦——啊,我是说食物。”


又一片木片从头顶上掉了下来,示威般砸在笑面青江茶杯的前面。后者依然微笑着将木片拎起来看也不看就向后一扔,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了木片粗糙的平面与塑料袋摩擦的细微“呲啦”声。


“原来如此……那么,链接到底是什么?”山姥切有点没反应过来,一直在一个还算坚定的唯物主义论环境里长大的他第一次听说这种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假如不是一个幽灵正躺在他的大腿上,他可能会立刻摔门而出,离这个绿头发且胡言乱语的疯子越远越好。


“有点像心灵感应。视链接程度而定,链接较强的情况下双方可以直接体会到对方的想法与感受。”山姥切莫名打了个寒战。“不过你和她之间的链接还比较弱,可能是你和她还没有完全互相信任的原因。”


“这样啊……那、你刚刚说的‘契机’,那个又是什么?”


“就是相同的经历。一般来讲,幽灵会更愿意选择有过或者正在经历与生前相同的大事的人作为宿主。小哥你最近有经历过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吗?”


瞳孔扩散,闪过脑海的只言片语刺激着山姥切的神经。


[喂,你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对对,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

[听说他啊,是长义学长的父亲的私生子哦!]

[真的真的?难怪长那么像啊……]

[我就说嘛,不可能没关系还那么像的。]

[长义学长真可怜——同父异母的兄弟是个这样阴沉的家伙,肯定也很烦恼的对吧。]


[哎哎,你知道那个叫山姥切国广的吗?]

[就是那个天天穿白卫衣的?怎么了?]

[我刚刚听人说……那个家伙啊,是个同性恋哦!]

[啊?那、那他现在有喜欢谁吗?别说是我哦!很可怕的!]

[才不是你!是长义啊!]

[诶?!]

[听说他本来不叫山姥切也不和长义长得那么像,后来喜欢上长义后去整容改名才变成这样的!]

[天哪…这个、是变态吗?是变态了吧?]

[据说还跟踪他!真可怕啊……]

[长义什么都没说吗?]

[大概是想留个面子吧。别看他那么自信,长义就是太温柔了啊,换我的话早就把这种家伙送去警局了。]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长义学长呢?!]

【不,等等,我——】

[他不是说过他不喜欢男生了吗?!]

【这位同学,你——】

[理沙你就不要和这种家伙争辩啦!][就是啊,就算长义学长真的喜欢男生也不可能喜欢这种人的!]

【可是我真的——】

[给我闭嘴啦!][就是啊笨——蛋——]


走廊,图书馆,林间小路。山姥切国广握紧了拳头,最终也只是拉下白卫衣的兜帽,加快步伐离开现场。


不能反抗,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我是仿品,我没有资格给别人添麻烦。


[啊,兄弟,欢迎回来——出什么事了吗?脸色好糟糕啊。]

【啊?噢、呃,我没事……】

[是这样吗……]

[总之晚饭好了,你们两个快来吃吧。]

[来了——啊,好久没吃过牛肉盖饭了!我开动了!]

[山姥切,快点过来吃吧。]

【嗯……】


假如……只是假如……但是——


要是我从没存在过,那该有多好啊。


深夜无法入眠的山姥切睁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耳边是堀川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山伏在隔壁房间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不知道和谁在电话上交流的声音。隔着墙他听不清全部,但他有种预感那一定是关于自己最近的异常的。


不会再因“仿品”的流言与评价感到痛苦,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兄弟们也不用再为他的事情发愁,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完全地忘掉他。


山姥切盯着天花板上不知是霉斑还是什么的一个小黑点,眼泪打湿了他的鬓发。


“唔……被被?”

幽灵揉了揉眼睛,从山姥切的大腿上坐了起来。


“被被?为什么、为什么哭了?”镜有些语无伦次地嘟哝着,伸手去擦山姥切脸上漏下的泪水,“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


“喂喂,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哦,绝对没有欺负他就是了——是说那种欺负哦。”笑面青江举起双手,笑着眯起眼睛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又一片更大的木片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向他的头,但他向前挪了挪躲开了。


“等、等一下!先别哭起来啊!唔……啊!”镜在不大的会客室里四处看了看,随后跳下沙发跑向橱柜上放着的一罐糖果,“青江先生这个可以借一下吗?一颗柠檬糖就可以了!”


“喂,不要乱动别人的——”“可以哟。”于是刚刚意识到自己哭了的山姥切一边将脸埋进卫衣里擦眼泪一边试图阻止镜的行为,然而身为物主的笑面青江已经站起来走了过去,从玻璃糖罐中取出一颗裹着砂糖粒的柠檬软糖塞进了镜的手里。


“谢谢!”


于是山姥切看着镜小心地捧着那颗柠檬糖,向青江鞠了一躬后跑回他面前,将金黄色的果汁软糖送到他眼前。


“被被吃颗糖吧!”幽灵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摸了摸山姥切露在兜帽外的一段金发,“吃颗柠檬糖!”


“……诶?”


“嘴里变得酸酸了的话,眼睛就不会那么酸了!”


“这是什么道理——”话虽如此,但是看着镜诚恳单纯的眼神与被推到眼睛前面、裹着糖粒的软糖,山姥切感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谢、谢谢……”他用指尖捏起那棵说不清是正方体球体还是三角体的糖果,瞥了一眼后塞进嘴里。随后下一秒他的表情就扭曲了,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更多的眼泪覆盖在之前哭泣留下的泪痕上。


“被被?被被?!怎么会、为什么哭得更厉害了?!”


“呜——”捂着脸过了好久才勉强找回了一点表情管理能力的山姥切国广,从发软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酸……”。


“总之,”十分钟后,突然说想喝冰沙于是将镜留在事务所来到这里的笑面青江坐在北岸某家咖啡馆里,吸了一口深绿色的奇异果冰沙,“想要做到你说的那样,还是先从调查开始吧。”


“调查?”洗过脸的山姥切双手捧着加了冰的麦茶,水汽遇冷形成的水珠冻的他双手冰凉。


“住在哪里,怎么死的,为何而死,人际关系,死亡之前的异象——像这种事情都要调查清楚。”青江拿起吸管在杯子里搅了搅,被打碎的冰粒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怨灵也分很多种,复仇怨灵的形成多是因为不甘。从这一点入手好好看看吧。”


“不甘?”


“对。付出生命都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即使死也要做到的事没有做到,应该得到惩罚的人没有被惩罚,这样的原因都可能导致复仇怨灵徘徊于世。”


“但是、调查的话不会出问题吗?”山姥切有些急切地捧着玻璃杯向前挪了挪,“不是说幽灵假如知道了自己死亡的细节的话就不能成佛了吗?”


“啊呀,那都是影视剧随便写写的。”青江将塑料吸管往被子里一捅,屈起手指顶着下巴,“没有人会想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的,对复仇怨灵来说就更是这样了。我这边可是专业的哦。”


“……说真的,”山姥切犹豫了片刻,低下头将嘴凑到吸管边,“我还是不相信她是来复仇的。”


“嘛,人都会有不愿意接受的事。”青江眨了眨眼睛,用吸管上的铲状部分将杯底的果粒捞出来吃掉。


“小哥你了解她吗?假如没有和她一起经历她经历的事、而是直接根据印象判断的话,会闹出很多尴尬的误会的。”


冰凉的麦茶灌进喉咙里,带进一腔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以下几点。”青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伴随着他坐直脊背的动作弥漫开的气场让山姥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第一、她刚刚死去没多久,死因应该是溺死。第二,她死去时待的地方不会离这里太远,可以去河川上游试试运气。”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凑近山姥切压低声音,“那个孩子,怨气很重,但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别的什么人。总之,不 能 让她杀人。”


“假如她杀人了会怎么样?”


“会消失。”青江简单却有力地下了结论,“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去,会被所有人忘记,只能在死后的空间里独自徘徊,神智消失变成往生之路的一部分。”


“我也不会记得她?”


“不会。就连她的亲人、她生前最好的朋友都不会。会被完全的忘记,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从没存在过一样……山姥切打了个寒战。那是他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深夜祈求过的东西,但现在他才体会到这有多可怕。山伏也好堀川也好都会忘记自己,因晚回家的堀川不会特意轻手轻脚地关门走路,也不会在不回家吃晚饭时打电话给第二个人催他好好吃饭。山伏也不会在出差回家时带两份手信,购物时也只会买他自己和堀川吃的东西。


他们依然会去逛庙会,去旅游,去山上野营,在去过的地方拍照——但照片里不会再有第三个主人公。他们依旧会有悲喜哀怒,但这一切都和第三个人无关。


那个世界里的山姥切,就像风中的流沙一样,以漠然的表情注视着这个世界里的山姥切,崩塌消失了。


“小哥你还好吗?你脸色很不对劲哦。”青江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没有吃上面的奶油就把杯子推到一边,趴在桌上看着山姥切的脸。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是什么呢?”


“现在能够存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先从建筑物开始吧。”前方的街道上能看见事务所时,和山姥切扯了不少没有回应的家常的青江突然这么说道,“各大城市的地标建筑,先从河岸两侧开始,从大城市排查到小城市。等确定地点之后,去那里看看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事务所门口,镜正坐在门口托着脸等他们回来。看到山姥切的她雀跃地跳起来跑了过去,抓住了他运动裤上深红色的布料。


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身材纤长,留着比他的身高还要长的灰白渐变的头发。


“呀,恒次。”青江轻轻地叫了一声,加快步伐走回去,“真不巧,今天有客人呢。”


“嗯,辛苦了。”被称为“恒次”的男人点了点头,山姥切看到他手上缠着和自家大哥样式很相似的佛珠。


“天色快晚了,我就不送了。”青江又走了回来,比山姥切矮上一点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接着这个机会凑近他耳边,用可以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向他说话。


“人类是可以碰到幽灵的,只是需要条件。”


“条件?”或许是这种交流方式太过诡异也太过有影响力,山姥切也压低了声音反问他,“什么条件?”


“感情。”青江丢下两个字,开始拉远距离,“极端的感情,要一瞬间高涨起来。她手上的那些银环,喏,就像显示器一样。转的越快感情就越强烈。等到那些银环崩裂的时候,她也就崩坏了。”


“像是、动漫里的黑化那样?”山姥切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从堀川的漫画书里看到的内容。


“差不多吧。”青江的声音回到了正常音量,“会变成凶灵,人畜不分,是个活物就杀。到那个时候就无可挽回了,只能灭掉。所以在她变成那样之前,你要想办法平息她的感情。”


“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青江搭在他肩上的手又用了用力,随后拿开了,“咨询费我就不收了。我只压榨万恶的资本家,还没堕落到收你这么漂亮的小哥的钱。”


伴随着山姥切被戳到敏感点的一声“不许说我好看!”,青江微笑着和数珠丸恒次一起回到了屋子里。门完全关上的一刹那,青江转身将自己扔在沙发上,用手臂盖着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呼。


“啊——累死了累死了、这种小心翼翼的端着人家感情的事情真是一点都不想做了啊啊啊啊——”


“你又瞒了些事情吗。”数珠丸恒次走到他身边端正地坐下,分出一只手给青江拨开扫在脸上的碎发,“看到了什么?不告诉他吗?”


“可怕的场景。”青江将手臂拿开让数珠丸给他清理头发,“嘛,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我是说那个方面的。假如那孩子这么想维持那个伪装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帮她哦。”


青江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感受着数珠丸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他脸上扫过,回忆起今天看到的情景。


清晰的幼女形态的幽灵,额角被什么东西砸开一个大口子,露出泡的发白的血肉和出现了裂缝的颅骨。白裙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鱼撕烂了,两边的袖子都扯了下来。即使被水泡涨也还是显得细嫩的手臂上横亘着一道道排列整齐的凸起伤疤。


无意【四】

本章大片心理,有些无聊,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大俱利伽罗友情客串

笑面青江串一句话,下一章还有他

恭喜伽罗杀青,我们鹤丸国永篇再见【大概吧】

以上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山姥切国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长到好像自己二十年的人生又全部推翻重来了一遍。

他梦见小学入学时的自我介绍,那个家伙抢在了自己的前面。不善言辞的自己被众人挤开,在人群的角落看着人群中央的山姥切长义。

他梦见中学时和那家伙参加同一个比赛,最终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山姥切去找老师询问,老师一脸震惊地说“国广?叫山姥切的我只听说过长义。”

他梦见高中时穿着室内鞋走在楼道里,一个学妹夸他长得漂亮。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同级生就翻了白眼:“是啊,像个仿制的长义同学。”

他梦见桌子上写满的“仿品”字样,梦见破碎一地的自尊与骄傲,梦见无数个彻夜难眠的泪水,梦见白色卫衣包裹的自暴自弃。

他梦见无数碎片从天而降,将摇摇欲坠的世界彻底击碎。他在黑暗中缓慢地向下坠去,庞大的鲸与玻璃制作的鱼在水彩绘制的海中穿过白色的云、飞过铁灰色的摩天轮。

那件白色的卫衣被海浪卷起,撕裂。鸽子从中挣脱出洁白的翅膀,游向千里之外的海面。远方传来了塞壬的歌声,他闭上了眼睛,在飞鱼游鸟之歌的幻想中平静地坠向黑暗的海底。

——山姥切国广醒了过来。

白色的天花板,沉重的身躯,轻飘飘地白色布料盖在身上。他觉得右眼上方贴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摸才发现那是一块纱布。浸满了药酒的纱布刺激着伤口,让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未干的泪痕再一次淌下。

腿上的压迫感姗姗来迟。他皱着眉头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才发现镜毛绒绒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手上的银环不知为何似乎暗淡了一些——它们反射的光没有那么刺眼了。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镜似乎和平时平时不太一样了。山姥切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歪着头眯着眼睛打量了熟睡的镜好一会,因疲劳而迟钝的大脑这才找出了幽灵的不同之处。

那条白色的长裙,不知何时从原本的无袖变出了长长的袖子。轻却不透明的布料用细细的柔韧白丝带在手腕处扎起两道蝴蝶结。

教室的门发出刺响,一个穿着白色T恤、手臂上纹着黑色龙纹的男生走了进来——不知为何山姥切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他看了一眼山姥切,拉过一把没有靠背的圆形办公椅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下,随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你要不要……先下来……”

“诶?我……”山姥切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解剖台上,身上盖的是盖尸体用的白床单。他看着那床单一角不知什么时候染上没洗掉的褐色……污渍,默默地咽下去了后面几个字。无意瞥见过山伏带回的照片的山姥切并不是很想承认那是什么——虽然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在解剖台上盖着这床单睡了一觉就是了。

“……是你帮了我吧,谢谢……”良久的沉默后,山姥切还是决定说些什么来挽救气氛。他并没有从解剖台上下来,因为他不想把镜弄醒造成更多潜在的麻烦,“你应该不是这个系的学生吧,名字是?”

“……大俱利伽罗。”他从黑色的短发下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搓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没打算和你搞好关系。”

“大俱利伽罗?那个大俱利伽罗?”山姥切总算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他了,“射击比赛一枪扭转战局的那个大俱利伽罗?”

“……嗯。”

想起来了。山姥切这样想着。上次射击队去外场比赛,学校有组织学生看转播。御神川市立大学在最后一回合位居第二,比第一少了三分。大俱利伽罗在这最后关头以十比六战胜对方选手,让御神川大学以一分的优势险胜。

“久仰大名……”山姥切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压力,仿佛大俱利下一秒就会掏出枪对着他一样。

“那个、能教我吗?”大俱利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那双冷漠的金色眼睛里突然闪现的期待的光芒让山姥切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

“哪、哪个?”

“就是那个——”在山姥切疑惑到惊恐的目光下大俱利伽罗终于多说了几个字,“你摔倒的时候门口那边好像有东西炸开了,有一阵很大的风。”

“炸开了?”

“‘嘭’的一下,门上的玻璃碎了,所幸没人受重伤。”

“那还真是太好了……我是说没人受伤的事情。”

出事的时候门口有什么?那里有什么能造成这种非自然的现象?


这个并不算困难就能得出的结论让山姥切颈后细软的绒毛像猫一样竖了起来。他不顾大俱利还在看他快速地低下头去看趴在他腿上的镜。大俱利疑惑地看向了同一个地方,但只看到了解剖台的金属边缘反射的流光。

“好了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了。”医学教授是一名扎着发髻的矮个老妇人。她忽视了对方微弱的反抗,将这个一米七五手臂纹龙的男生不分由说地推了出去,“没有什么可是。”

“好的……”她在大俱利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个——国广同学是吧?要注意身体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像这样、为了成绩连觉都不睡了……”

“诶?”山姥切瞪大了眼睛,“等一下、您在说什么?我不是因为摔倒——”

“虽然也有那部分原因没错、但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过劳啊。”教授将手中的写字板推到山姥切面前,“真是的……成绩是很重要没错,但是也不能不注意健康啊。”

“怎么会、我应该没有——”

“那就是压力太大了吧。”矮小的老妇人将写字板拿了回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放松一下,大概就会好很多了。”

“啊、好的,谢谢……”

[不想死的话、就来找我。]

电车伴随着轰鸣驶过阳光下的城市,山姥切将额头靠在车厢里的扶手上,盯着窗外一栋栋高楼大厦的玻璃反射出的光。

[不想死的话、就来找我。]

他在脑子里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

劳累、嗜甜这些变化都是和镜一起出现的。他会死吗?听说人要是劳累过度会过劳死……这次只是昏迷、下一次说不定就会直接死掉——不过自己这种仿品就算腐朽消失掉也无所谓吧……但是、但是!

『假如我死掉的话、会有人为我感到悲伤。』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了山姥切的脑子里,像光明驱散黑暗那样清除了所有杂乱地将他死死缠住的自暴自弃。

『假如我死去的话,兄弟他们就会感到悲伤。不管我的事情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脑海中那个黑色的剪影继续这样无比诚恳地劝说着。

[为什么?]

[为什么会为身为仿品的我感到悲伤?!]

『因为我是他们的兄弟,是与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家人。』

[把我忘掉不就好了吗?!]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为、为什么——]

『我、山姥切国广,和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一年。他们生活中每个不经意的细节和习惯都有可能透着我的影子。假如我就这么死掉的话,我不在了,那些习惯和细节却会一直提醒着他们我的存在。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忘的掉。』

[就算这样也——]

『我不在了,但那些东西却一直提醒着他们我在过。思念着一个人却明知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了,这不是很残忍吗。』

[话是这么说——]

『所以,去找一下那个人吧。』

脑海里那个剪影附在他耳边,用温柔的语调细细劝说着。

『只是去找一下而已,只是去问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

“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吗……”山姥切闭上眼睛,手臂盘着扶手用额头轻轻撞向随着列车开始行驶而微微晃动的金属杆。

明天去见一下那个人吧……他说的地方叫什么来着?青江事务所?

“列车已启动、请各位乘客抓紧扶手。下一站终点站——”“诶诶诶?!”

刚刚意识到自己坐过站了的山姥切站在窗边,绝望地看着他该下车的站点沿着电车的轨道渐渐远去。

无意【三】

无意第三次更新,前文走合集

大俱利伽罗和笑面青江友情客串

之后几次更新他俩的客串会更多,尤其是青江

活在台词里的本本

事先声明无被本或本被

快圆不动设定了_(:з」∠)_


————————————


和一个幽灵住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实际上,对山姥切来说,相当——普通。


无论是山姥切还是堀川,两人就读的学校都已经放假了,但是堀川的社团活动依然占去了他一天内大部分的时间。虽然山姥切并不清楚什么社团的活动会这么频繁,但是他并不想也不是很有兴趣去询问。


由于台风而被切断的联络终于在一天后恢复。虽然信号塔还在维修,但是和他市的网络已经连上了。山姥切通过语音通话向山伏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确认对方也没事之后挂掉了语音。


他躺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最近总之有些累,可能是期末考学得太狠了——随后到厨房看了一眼冰箱,走向了玄关打算出门去买些食材。趴在地毯上看漫画书的幽灵立刻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将书扔到茶几上后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你要出门买东西吗?”


山姥切发出一个气音算是承认。


“我也去!”


幽灵在他开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在楼道里掀起一阵穿堂风。山姥切叹了口气,转过身锁上家门。镜比他想的还没有戒心,山姥切甚至有些担心——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他在担心一个幽灵——这个家伙就这么在街上跑来跑去会不会被路过的阴阳师抓住封印掉。


他们走过了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浅滩,走过了铺设着电车轨道的护栏生锈的桥。放假了,路上的人不算很多。镜有时会突然跑起来,随后在某家商店的橱窗前面等他。


山姥切蹲在货架边上,往购物篮里扔了一包砂糖,想了想又扔进去一包味道偏甜的酱料——他这两天莫名有些爱吃甜食。堀川已经不怎么在家里吃饭了,要么是和同学在外面吃要么是社团经费订了盒饭,所以山姥切不用太考虑他的口味。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在不远处的冰柜边看着柜子里的冰淇淋。


有些困。山姥切眯起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确认了这里没什么要买的了,站起来走到镜身边。只到他肚子的幽灵扒着冰柜的边缘,盯着里面的零食出神。


“想吃吗?”

“……真的、没问题吗?”镜抬头看他,浅绿色的眼睛闪着光,“不会添麻烦吧?”


“一个冰淇淋而已,能添什么麻烦。”山姥切拉开冰柜,将手伸进去,“想吃什么味道的?”


“唔……巧克力的!那边那个可以吗?”她指着角落里堆着的一堆冰糕。


“这个牌子的这里好像只有柠檬的了,”山姥切翻了一下,指尖从冷冰冰的包装纸中间抽出来,“抱歉。”


“那就柠檬的吧。”幽灵看上去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上身趴在冰柜的边缘上伸手去拿。山姥切脑子里的困意一下子被吓没了,借着手长的优势在她之前拿了一个,毕竟冰糕从冰柜里飘出来浮在半空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提着食材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见到镜的那篇浅滩在他的右手边闪着光。这个时间街上几乎没人,所以山姥切默许了镜拆开冰糕开始吃的行为,现在幽灵正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边啃着个头不大的冰糕一边看草丛里什么小动物跑来跑去。


前面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绿色长发、扎着单马尾的人,看体格像是高中生。山姥切退了两步,装作让那人过去的同时用自己的身体盖住幽灵的身影——虽然那个人看不见她。


那个高中生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右眼,使他看上去像个中二病少年。然而他的行为却和山姥切对中二病的认知完全不同,他相当友好地向山姥切微笑了一下,山姥切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不知为何那人盯着他的目光使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将戴着的兜帽扯到脸上。


幽灵从他身后窜了出去,向那个人来的方向跑开,山姥切揉了揉眼睛,转身走向同一个方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那个人说话了。


“这位小哥,你被很厉害的东西缠上了呀。”


相当悠然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说什……么?”山姥切国广愣在了原地,昏昏沉沉的大脑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瞬间高速运作。


“喂,我说你是谁啊,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复仇 怨灵……”


“相当厉害啊……”那个人悠悠地说着,转过半边脸来和他说话,山姥切看见他金色的左眼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不想死的话就来找我。御神川大桥北岸,青江事务所。嗯,很奇怪的名字对吧。”


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按照原本的方向离开,转过一个弯后消失在山姥切的视线范围里。镜将吃完的冰糕棍子扔到了垃圾桶里,跑过来拉了拉山姥切的衣服。


“呐,被被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不知道哪儿来的奇怪的家伙。”山姥切盯着镜的脸有一瞬晃神,他似乎看见镜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红色的、飞溅而出的粘稠液体,染花了衣服,也染花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


很厉害的东西?


山姥切莫名地感到有些焦躁。


别开玩笑了,复仇什么的……就这家伙,怎么可能……


御神川市立大学三号教学楼的大厅里在期末考试后的七天内第一次塞满了学生,在成绩排名表和服务台之间只留下了仅容一人艰难挤过的不规则道路。山姥切一边嘟哝着根本没有人听的请求和道歉,向下扯着自己的兜帽跌跌撞撞地到了排名表的前面。


他呼出一口气,在人流的推挤下抬起头,下意识地直接忽略了前五十名之后的名字,从第一和第二名开始查看。


连他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第一和第二名的名字是一样的。山姥切的视线下移,看向了第二名的名字的后半部分。


第二名:山姥切——


“——国广。”


山姥切国广愣在了原地,仿佛在那一瞬间身后的人群再怎么喧嚣都与他无关了。他的世界被屏蔽了,眼前只有那个已经没有确认的必要了的名字。


山姥切,长义。


对一个孩子来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比和一个完美优秀的同龄孩子同名更加痛苦的呢?


那个完美的同龄孩子,在二十年内都将自己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比这种事更痛苦的呢?


在人际关系最自由也是最容易社交以及被社交的大学,那个完美、自信、骄傲的优秀孩子,和自己在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甚至宿舍都在同一层楼。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一直是这样,就像影子里的附属品一样,赞美也好贬低也好,无论什么样的评价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个人。这句话到底是在说谁?是在说他、还是他身上的影子?


“被被?”


“走开啊!”


某个他不认识的人将发愣的他从名次表前面推开了,拥挤的人群覆盖了上来。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什么拽住了他白色卫衣的衣摆。失去平衡的疲劳身躯向侧面倒了下去,躺在一双双腿组成的丛林中间。


由于疲劳躺在地上的山姥切国广并没能立刻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他在名次表前面,他被推开了,他摔倒了——可是他身上的那些脚是哪儿来的?那些压迫内脏使他无法呼吸的重量又是哪儿来的?他听见镜尖叫的声音,撕心裂肺,在嘈杂人声的另一端响起。他感到自己平时一直带着的兜帽滑了下来,露出柔软漂亮的金发——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镜的声音似乎靠近了。踩在他身上的脚渐渐减少,山姥切想他听见镜在叫些什么了。


“停下来啊!!!走开啊!!!你伤到他了——他会痛的、会痛的啊,很痛的啊!!!”


嘶哑变调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不知从何而来的蜂鸣。山姥切不知道除了仇恨还有什么能使一个人发出那种可怕的声音。他看不到镜的脸,似乎有什么散发着腥气的粘稠的东西滴到了他的眼睛里,将他的眼皮黏在了一起——那些人、那些旁观者,他们能听见镜此刻的声音吗?


他突然变得好困好困,似乎从出生开始所有让人感到疲劳的事情产生的劳累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一样。山姥切听见镜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让他醒醒。


另一个声音闯了进来——一个低沉的、冷淡的声音,由远及近。男性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连续问了两遍“同学你没事吧”都没有得到回应后手上一用力将他翻了过来。在他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从眼皮的缝隙间捕捉到了来人白色的T恤和手臂上的黑色龙纹身。


无意【二】

·第二次更新,前篇走合集。爆长坑

·真的有在努力更新,青江刀派太好了

·有ooc先致歉

·依然不会写前言,所以直接走你



开放式的厨房里散发出受热的煎蛋在热油的催化下发出的香味。幽灵跪在一把原本摆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正熟练地用铲子推着嫩黄色微微带点褐斑的食物好让煎蛋卷毫无破损地滑到盘子里。山姥切国广沉默地从柜橱里取出一副筷子和置筷器,将餐桌上的报纸扫到一边好把东西放下来。



“嗨嗨~双人份的甜味煎蛋卷来了哦!”幽灵踮着脚将盘子放到桌子上,自己又去拿了一个盘子和一个筷子,在山姥切对面坐了下来。



“……你、也要吃东西吗?”举着筷子不知道该不该下口的山姥切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把筷子放了下来。幽灵将一块煎蛋卷拖到自己的盘子里,用筷子将其分解成几个小块后开始进食。

他注意到幽灵的手腕上、脖子上,都挂着和脚踝上一样的一对银环——大的出奇,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浮在她的关节上,像快要倒下的旋转的硬币一样缓缓转动着。当她放下手时,银环直接插进了桌板,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



“被被你这个问题好奇怪哦。”“被被?!”



忽略了山姥切因为称呼问题一时扭不太过来的略显狰狞的脸,幽灵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放下筷子,有些吃力地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人也好动物也好,还活着的话就必须要吃东西啊,什么也不吃的话很快就会死掉的。”



幽灵停顿了一下。



“不只是身体,心也会死掉的,而且会比身体死得还要早。”



这么严肃的话就着脆生生的童声说出来有些诡异的滑稽。最终还是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山姥切收起了发愣的表情,将盛着剩下那个煎蛋卷的盘子拉到自己面前,用筷子小心地夹起来,踟躇了片刻后送进口中。




……意外的很普通,一点都不像那些都市传说里说的那么好吃——或者不好吃。




山姥切一边咽下煎蛋卷一边这么想着。






“被被!”山姥切心情复杂地打开电脑的时候,电脑上还挂着下午打开的搜索条。所以当幽灵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



“又怎么了?!”他有些恼地打开卧室的门,幽灵站在门的外面、用一只手揉着眼睛。



“我困了……我可以睡在你房间吗?”



“……进来吧。睡我的床,右手边那个,左边那个是我兄弟的。”山姥切默默地给心里的天神之战画上句号,侧身让出一条路。在知道了鬼也要吃东西之后,鬼和人一样要睡觉这件事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于是幽灵欢快地跑进了房间,爬上上铺的床时还滑了一下。山姥切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的腿——虽然他什么也没有摸到,但幽灵还是笨拙地爬上了他的床,踢开毯子后躺了下来。



山姥切的安宁并没有维持五分钟以上。就在他刚刚打开一个新建文档,拖出一叠文书打算将论文的基础架构建立起来时,铁搭成的床架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微微摇晃了起来。一截被角从上铺的铁栏杆中间滑落了下来,刚好砸在他头顶上。



“还睡不睡了?!”他站起来将被角塞回上铺,双手叉腰相当不爽地瞪着在一堆被子中间伸出一个头的幽灵。



“我睡不着——被被给我讲故事啦!”幽灵相当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将整个上半身探出床榻去拉山姥切的兜帽。



“不要那么叫我——松手!别——别扯了!衣服要扯坏了!”山姥切将兜帽盖在脸上连连后退,直到撞上了堀川的床才停下来。他揉着生疼的后背怒从心头起,相当自暴自弃地一甩手,扬起的风吹起轻薄还有些脏污的白色卫衣的下摆。



“行啊,我……我讲!”像是壮士一去不复还一般,山姥切国广很有气势地爬上了上铺。幽灵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给他让出一个位子来,在他终于在床的外侧躺下后又拉起他的手臂,直接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躺、躺的远一点!太近了!”幽灵不情愿地从山姥切身上滑了下来,在他身侧缩成一团。



“呼……好了,你要听什么?”

“是故事就可以啦!”



于是自幼就没怎么听过睡前故事的山姥切国广搜肠刮肚地企图从被大学知识塞得不留余地的大脑里找出那么一点适合镜的内容——至少是他觉得适合她的内容。在排除掉偶尔瞥到的一两页佛经和爱伦坡短篇集之外,他最终找到了小时候山伏给他和堀川讲过的——山姥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旅者……”



幽灵听得很认真,认真到山姥切有时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可每当他有这种想法时幽灵都会问一句“接下来呢”或是直接说“我还没睡着哦”,令他不得不抛开其他想法专心将故事讲完。



“……于是山姥变的老婆婆现出了原型。吓坏了的旅人仓皇出逃,但还是被山姥抓住吃掉了。”山姥切吐出一口气,“讲完了,可以睡了吧?”



“这就没了?”幽灵抬起头看她,浅绿的眼睛闪着光。



“对,没了,快点睡觉。”

“那被被也要一起睡!”

“说了不要那么叫我……”

这么说、因为最近的事自己好像也真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话说啊……之前没有注意到,但是这样一看……”幽灵的脸突然变得很大,山姥切感到一股重量压在了自己胸口上。



“怎、怎么了?”



“被被你……”幽灵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长得真是好看啊!”



山姥切的瞳孔一瞬间缩小了。



“不许那么说我!!!”



画面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双耳由于突然爆发的怒吼响过一丝蜂鸣。幽灵露出了混合着惊吓与疑惑的表情,似乎是被吓到了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跪在他身边的床垫上。



“……怎么了、被——山姥切?”山姥切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一样。他转过头去看镜,发现她正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看着他——他说不上来,但他隐约感觉镜似乎很恐慌。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她的确很恐慌,厚重浅棕色刘海下的眼睛很快湿润了一圈。她身上挂着的那些银环转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它们反射的光令山姥切眼花缭乱。



“没、没什么、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自己的原因……”这才彻底回过神的山姥切看都不敢看镜。他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分外暴躁——是天气的原因吗?



“睡吧……我陪你。”他躺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将手臂伸出去,“和你没有关系,快点睡觉吧。”



“好!”镜又笑了起来,擦干眼泪后扑到了山姥切的手臂上。山姥切动作尽量小地将刚才的争执中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和镜。



“被被?”

“嗯。”

“可以再讲一个故事吗?”

“不行,一天只有一个。”

“可是这根本不算睡前故事嘛……”

“你自己说的什么都可以的。快点睡了。”

“被被?”

“又怎么了。”

“你的名字里也有山姥、你会读心吗?”

“不会。”

“诶……”

“名字里有姑获的人也不会带来厄运啊。”山姥切隔着被子拍了拍镜,“相比之下我倒觉得你更像山姥。”

“唔……为什么?”

“刚才我一想你是不是睡着了你就说话。”

“唔……那才不是读心……那个是……”



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听不清了,镜在被子里动了动就不再出声。山姥切将被沿又向上提了提,在对这神奇的一天的回忆与感慨中闭上了眼睛。







由于要给兼先生讲解意外苦手的数学,堀川国广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山姥切多半已经睡下了,所以他轻手轻脚地溜进玄关,侧身靠在门上,双手抓着门把慢慢将门塞进门框里,好使锁扣弹上的那一声“咔哒”尽可能的轻。



他同样轻巧地锁上了门并挂上了铰链,确认了两遍一切安全后才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山姥切给他留了灯,桌子上放着没人读过的报纸——正常,鉴于家里唯一读报纸的人现在还在北原市执行外调任务。



餐具和厨具都已经洗过了,正堆在吸水布垫上晾干。虽然堀川有些好奇为什么山姥切洗了双人的餐具,但他还是决定不问他内向又喜欢在一些事上钻牛角尖的兄弟。他关了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路过山伏的房间,无声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钻进了屋子里。



山姥切背对着他,在右手侧那张双层床的上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下铺书桌上的台灯和电脑都还开着,虽然笔记本电脑已经快要没电了。堀川给电脑插上了电源,关掉台灯,从自己的书桌上摸出一个小型收音机,爬上上铺钻进被窝,用被子和枕头捂着拧小了音量的收音机开始调频道。



经过一系列杂音和偶尔闪过的人声后,堀川听到了那个标志性的音乐。于是他将收音机掏出来插上耳机线,戴上耳机后躺了下来。



“——好的,接下来我们继续追踪代号[河川]的大型台风的动向。于三日前扫过我市并导致大型风暴切断了我市与崤之丘地区其他城市的联络后,[河川]向西前进,前日黄昏在御神川跨越了河流,目前正在向北原山前进。

“该台风与我市曾经历过的其他台风丝毫不同,上岸后虽然有所减弱但仍能造成很大影响。虽然台风已经基本过去,但还是请各位市民尽量不要出门,与他市的联络很快就能恢复,请不要担心。重复一遍——”



堀川国广关掉了收音机,随后扯下耳机和收音机放在了一起。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安抚自己身为成年人又是警察的山伏应该不会有事,随后翻了个身,很快就陷入沉眠。


无意

山姥切国广篇


现代pa,是个系列,受害刃不止一把,预计会很长


文笔不佳文风不爱请多包涵,正在尝试新的文风_(:з」∠)_


以上,就这些了,不会写前言,所以直接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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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被!”


“被被!”


“被被被被被被被被……”


“干什么?!”即使在室内也罩着白卫衣兜帽的金发青年不满地摔下笔来应付噪音的来源。


“被被陪我玩嘛!”


“不要,我还要写作业。”


“一直工作不休息的话身上会长草哦!”


“才不会。安静一点,去看电视。”山姥切国广无视了白色卫衣上传来的拉力,下意识地去推浅褐色长发的女孩——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收回了手,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的亮光上:“堀川他桌上有漫画书,你看书去。”


“诶——”


“乖。”


“……真的会长很多很多草。”


“……”


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的时候,山姥切国广正戴着卫衣兜帽,拎着沉重的书包走在御神川浅滩边的小路上。路的左侧是樱花树林,被前些天那场风暴打落的花瓣旋转着飞舞,在镜面一般的浅滩水面上掀起一片涟漪。


晚上吃什么?山伏调去北原市出任务了,要是堀川不在兼定家吃饭的话,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人吃晚饭了。要订外卖吗?上次那家的鳗鱼便当挺好吃的,不过今天好像有点想吃煎蛋卷和御子烧。冰箱里还有鸡蛋和牛奶吗?要不顺路去超市拐一下?


视野里闪着光的什么东西无意间刺痛了他的双眼。山姥切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那个红色的半透明河灯在樱花瓣之间磕磕碰碰,最终在河岸边搁浅。穿过水面的白色衣摆分隔开浅粉的花瓣,在那盏莲花状的河灯前停下。


“你能看到我吗?”


山姥切没有说话,瞳孔在碧色的眼中缩成一个黑点。


“可以、带我回家吗?”


“你到底是谁……”


山姥切刚刚打开家门,那个赤着脚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就跑了进去,欢快的像是这里是她自己的家。


“镜!”她在客厅靠墙摆放的一堆杂物前面站住,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被在身后,“我叫镜!”


“不、不是问你这个……”山姥切揉了揉眉心,转身关上门。


“我是说、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啊!我和你认识吗?莫名其妙地跟着别人跑到别人家里、你的父母都不管管的吗?”


在他关门的功夫,镜已经蹲下去研究山姥切当警察的长兄山伏国广平时练习用的沙袋了。


“你父母叫什么?我联系他们让他们把你带回去。”山姥切将信箱里取出的报纸扔到餐桌上,走到镜身边想拉她起来,然而手却没有抓到任何东西。


“呃——”他有些惊慌,缓缓地蹲下来,伸出手又一次尝试着抓住她的身体。这一次山姥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整条手臂从镜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直接摸到了冰凉的地板。


“啊嘞——”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笑着叫了起来,“穿过去了!”


她抓住了山姥切的手臂抬起来。他感到有一股力量拉起了他的手臂,然而皮肤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感觉。


“你……”


山姥切惊恐地瞪着这个正在仔细研究着穿过自己身体的他的手臂的女孩。一股寒气窜上脊背,连金色的细软碎发都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见鬼的故事他听得不算少,但从未听见过白日活见鬼的故事——更别提主人公还是他自己,也别提长兄平时念的佛经还放在一墙之隔的书房里,而他去神社求来的御守正在来不及放下的书包拉链上晃荡着。


放在沙发边小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给山姥切紧绷的神经又来了一记直击灵魂的重击。他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腿已经软了,将手臂从镜的身体中抽出来跌跌撞撞地扶着家具去接电话。


“喂——兄弟?今天我们社团有活动、可能会晚一点回去——兄弟你没事吗?”


电话那头是他另外一个兄弟堀川国广,小他六岁,现在在上国中三年级。他口中的“兼先生”是堀川的学长,比堀川大了两三年。山姥切见过,长得人高马大,比他还高出一个头。


“不、我……没、没事——我没事……”山姥切感觉那股寒气激的自己话都说不好了,好好一句话被他连着咬了两次音。


“真的?你听上去很喘诶。”


“不、我真的没事……”他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组织的能力,用余光撇着对沙袋满脸好奇的鬼魂,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好的,那我大概五六点到家——”“不要回来!!!”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山姥切可以想象出自己的兄弟一脸困惑地看着被远远拿开的手机的样子。


“不、我——总之,我今天有事要处理,很重要的事……”山姥切在大脑中搜刮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之你带钱了对吧?”


“诶……”电话那头的初中生听上去还有些怀疑。话筒被盖住了,山姥切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对他而言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数分钟之后,堀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上去相当高兴:“那好吧,兄弟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不许吃速食面!就算订外卖也要好好吃饭!”


“好的、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了,山姥切国广“啪”的一声将话筒摁回座机上,趴在矮桌上大口地喘气。他发誓哪怕堀川再多说一个假名他的肺都要炸了。


“你这家伙——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镜啊。”幽灵站起来向山姥切走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双脚踝上挂着两个浮空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银环的脚向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在他的脑神经上跳舞。


“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回不去家里了。”镜在山姥切面前停了下来,绿色的眼睛在浅棕色的柔软发丝间闪着亮晶晶的光。


山姥切直到被笔记本电脑突然亮起的屏幕糊了一脸高频蓝光时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在他和他弟弟的房间里,脊背紧贴着木质的房门。书包里的书、本子和纸张散了一地,估计是他翻找电脑的结果。


他摸了一把额头,发现金发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直好好戴着的兜帽也被水打湿了,在水的重量下滑到了后脑。衣服的衣领到胸腹部分湿了一大块,布料勾勒出消瘦的身体上均匀的肌肉。


浴室里传来水滴敲击在白瓷洗手池上的声音。山姥切国广在衣服上随便抹了抹被冷水冻到麻木的手,拉出电脑搜索条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该怎么做?该搜什么?他该搜一些驱鬼辟邪的方法吗?还是该直接打电话报警?警察真的会管这种事情吗?网上能搜到阴阳师的电话号码吗——不对,这些驱鬼方法真的有效吗?假如那家伙连佛经之类的都不怕的话、会不会也对这些法术免疫?会激怒那家伙吗?他是不是不应该轻举妄动、然后找机会赶紧跑掉?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平时还算条理清晰的大脑里绕成一团解不开的死结,随后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拦腰切断。山姥切像触电一般捧着电脑跳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听见门外传来那个脆生生的童声——以及煎蛋卷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煎蛋卷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被这个超出套路之外的问题砸得有些懵的山姥切下意识地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我也喜欢吃甜的!”幽灵听上去意外地高兴,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晚饭很快就好了哦!快点出来帮忙啦!”


“……”被今天的事件弄得精神疲劳以至无法判断拒绝幽灵的要求和与幽灵同桌进餐哪个更危险的山姥切国广自暴自弃地抓抓未干的头发,抬起手将笔记本电脑送回自己那张床的上铺,又把散落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放在下铺的书桌上。


他换下湿透的上衣,随后拉上兜帽、走出了房间,走向他无意中招惹上的、未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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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希望下次还能看见你_(:з」∠)_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Emotion Study系列仿生智能机器人 初始机】
【代号 艾琳卡 编号U001】
【人类情感学习计划】
【正式启动】

艾琳卡,仿生机器人,身体是人工制造的25岁的人类女性身躯,身高170,体重50公斤。骨骼为外太空超轻金属制造,身体和器官都是实验室制造的人工组织,大脑是相当于主机的机械构造,胸口的晶石用于接受及储存能量。

高等次元投放至地球的超级人工智能,安装了最新了情感模块和自我意识数据包。太阳能供能,但晶石接受的能量只能支持基本活动,需要人造消化系统辅助供能。

双眼是高精度光学镜,自带扫描功能,耳机是身体的一部分,但发卡上的装饰是外接数据库。耗能较大并且会拖慢反应速度,判定为不需要或是会造成负担时会被摘下。和发带是分开的。

成为偶像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研究人类情感,会定期与管理员汇报学习成果,汇报渠道不明。似乎是因为管理员的原因,对于外貌偏幼年的人类女性以及温和帅气的成年人类男性有不明好感。目前感情研究的阶段目标是学会希望——以及懒。

虽说是超级人工智能,但给人类的感觉更像是人工死宅。闲暇的时候会通过玩游戏或是看剧看番的方式“融入人类生活以更好的了解人类情感”。由于强大的计算和分析模组,经常在玩游戏的时候说出“别喊了,你奶妈死了,我杀的”这样的危险三连。

超级不会看气氛(“很抱歉,这是我们研发组正在努力解决的障碍。”),被录视频的路人搭讪时往往令现场失去控制,对于人类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加以分析以判断其中包含的情感并给出最佳回应,俗称过度解读。

不太会寻求帮助。最讨厌的事情是断网、死机、没电,以及苍蝇(“它们过高的飞行速度总是令我的CPU被大量无用数据塞到失控”)

会和粉丝一起联机刷榜。在系统判定为需要进食又无法制作食物时会干吃花生酱以补充体力。日常状态非常特别以及出奇地死宅。是刀〇〇舞、魔法〇〇小圆、暗〇〇室等各国各大IP的死忠粉。

丝毫不害怕被认出来,遇到同好的粉丝会很开心。喜欢的IP场子撞上演唱会或是另一个IP的场子的时间会很纠结,最后情况往往是两个都没去。

空闲时间由于自学习系统有时会思考一些深奥的问题,因为这个CPU过载死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喜欢萝莉,甜食,猫,仓鼠,温和的成男,以及花生酱。

演唱会现场经常踩音响,跳舞台,满场子乱跑,唱到喜欢曲目的高潮部分一度扔了麦克风开蓝牙耳麦直接吼,往往令剧场经理焦头烂额。

住在城市里且不喜欢出门,因为城市的信号干扰过于严重。但也不喜欢乡村,因为没网。

【没了】
【不是个可爱的孩子】
【假如喜欢的话那谢谢你喜欢我家没用的人工死宅了】